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(01)(2/2)
伏白印忙垂首诺诺,似被骂醒一般,“这事确实……有些个……不甚如意!比如那东越陈兵……”
“只将一众越人都放回去就是。”伏白雍直言,“青鸢陈兵只为震慑,要的是家人安若。人还给他,他自会偏安一隅。初阳城天高皇帝远,三百年来各安其政,他应该没有问鼎中枢的野心。”
伏白修点头,“本就该四境各守其政,天子坐享中枢。偏咱们这位陛下……唉!乱折腾!”说罢,自座上缓缓起身,又道一声,“我有些乏了,先去歇息。宫中再有消息传来,定要报我得知。”
近到黄昏时分,宫中再未传来消息。伏白雍父子遂依计划各执令牌,在宫门落锁前入了皇廷。
皇廷之内,实则勋帝暴病昏迷的消息早被商伯封在了篱花院内。奈若何,封不住皇后的盘算。
皇后自天健台得了消息,立刻奔来,不查因由先冠了青鸾一个“妖媚惑上、图谋不轨”的罪名,拉出去就是一顿打。商伯自是劝阻不住。之后又问御医勋帝的病情形势,几个御医围在床前,虽说已下过几针,可丝毫不见生机,再谁人也不敢冒进了,不医无罪,医死了就是诛九族啊。
皇后见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,倒也没了主意。唯恐一朝天崩,她与太子可就是孤儿寡母。情急慌乱之下不得不求助于娘家,试图请他的父亲,也即当朝丞相出面稳固大局。难说她没有私心为娘家谋权,可她之初衷总还是想着能有人护住她与太子的周全。
故尔当她的好侄儿伏白印入宫请调兵手谕的时候,这位中宫皇后还是有几分顾虑,一直争说,“陛下虽则一天一夜未醒,可事情未至绝境,御医们也都还在竭力挽救,万一事有转机……”
伏白印却振振有词,“调兵又不是为篡夺皇权!而是为备应不测!天子崩,东宫承,此是正道。我等不过是为保正道之顺遂,免被他人染指了皇权!姑姑前瞻后顾倒底在忧心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