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1 溃决（2/2）

“一派胡言！”王安石气得怒目圆睁，“吕中丞混淆是非！去年京东路新修堤堰二十余处，灌溉农田数百万亩，百姓收成倍增，何来‘劳民伤财’之说？恩州溃口是连日暴雨导致洪峰超量，远超河道承载极限所致，与东流工程本身何干？”

说完，他转向赵顼，躬身行礼后高声反驳：“陛下明鉴！吕中丞此举，分明是借天灾攻讦新政，为旧党阻挠变法张目！”

王安石与吕诲的争执，瞬间点燃了朝堂的火药味。同平章事韩绛紧随王安石之后出列，语气坚定地补充：“陛下明鉴，东流工程推行以来，已有效分流黄河主洪峰，此次溃口实因暴雨超量，非工程之过。当务之急是全力赈灾抢修，若因流言停罢工程，此前投入皆付诸东流，河北防洪更无保障。”

曾布说道：“治河耗钱皆有明细可查，所用款项均取自新政增收的商税、盐税，未额外加重百姓负担，吕中丞所言‘劳民伤财’实属不实。”

这边争努力的说着，那边参知政事冯京出列，语气沉重：“民为邦本，如今流民四散，民心浮动。强行改道本就有违天时，如今溃口已成，当暂缓东流工程，先派大臣安抚受灾百姓、祭天谢罪以安民心，否则恐生民变。”

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也附和：“冯相公所言极是，新政推行以来，地方争议已多，此次天灾恰是警示，陛下当三思。”

朝堂上登时吵成一片，两边的官员相互攻击好不热闹。场面一如洪水崩决，汹涌翻滚，势不可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