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九回 代价难估(2/2)
话音落,旁人神色纷纷惊恐,没想这正年夜竟还有歹徒在此净地行凶。随之,赵问带人连连冲入,果然在殿角瞧见捆着三名受伤的黑衣人,这是混战时被温衡的人打伤留下的。
孟子青冷声道:“押回皇城司,严加审问。查清是谁指使,竟敢在京城重地行凶。”
“是!”赵问领了命,这会便挥手示意属下将那些黑衣人一一押下。随之,赵问到孟子青身旁,疑惑道:“将军怎会深夜一人来此,也不告知我们一声?”
“圣上命我暗中巡查城防,一人更不易被察觉。对了,寺内还有几具尸首,一并处理了。”话间,孟子青是面不改色。
赵问再次领命,这会就指挥手下去清理现场。而孟子青仍站在寺门前,望着胡赖逃走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……
寒风吹过,雪花飘入窗。此时夜色浓得望不见尽头。温府书房内,一灯未点。温衡孤坐着,手中那块了牌被焐得温热。
寅时刚至,孟子青应约从角门潜入温府,轻步走向书房。见窗内仍暗,正要转身,便听屋内的人及时唤了他一声。
“子青!”温衡快步走到门边,将他上下打量一番,见他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,低声道:“今夜…难为你了。”
“姑父言重。”说着,孟子青进了屋。
温衡摸索着,可算将书案上一盏烛灯点亮。随之他回身去将门轻轻合上,再回到座上,轻声道:“刚得的消息,是黑鹰。”
“一千两一人……当真是下了血本。”孟子青在温衡对面坐下,烛火在他眼中微微晃动,道:“若非姑父的人来得及时,单凭我们几个,根本逃脱不了。眼下胡赖虽已脱身,可他们既已摸到京寺,说明他的踪迹,到底还是漏出去了。”
温衡脸色凝重,道:“我会设法通知他,让他近期切勿再露面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孟子青,道:“你今日冒险放他走,这份情义,胡赖必会铭记。”
“我并非全为情义。”孟子青端起茶盏,茶已凉了,他却一饮而尽,道:“胡赖此人,虽触犯国法,却重情重义,更难得的是……他手中握着的,是揭开一桩天大冤案的钥匙。”他放下茶盏,又道:“姑父,你可曾想过,若能将胡赖劝下为圣上所用,以其对贪官污吏的了解,以其在民间和军中的声望,或许……会是一步妙棋。”
温衡淡淡道:“赖兄有此能力,可他却不愿净身入污处…十九年前那一判,杀的不止姚秋山,还有人心。”
半响,孟子青道:“罢了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保全他妻女,也是保全温家。至于胡赖能否活到真相大白那一日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话落,温衡垂首再度深思,手中了牌翻了又翻,两人半响未再开口;突听窗外传来一声鸡鸣,孟子青起身慢步到窗边,推开了一缝隙,只见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一时间,他想起胡赖跪地乞求保全妻女的神情,想起徐澜眼中的泪光,又想起圣上在垂拱殿里疲惫的双目。每个人都在这棋局中挣扎求生。而他,或许已在不经意间,成了执棋之人。只是这盘棋,输赢难料,代价难估。
“姑父…”他忽然道:“你手下那些人,可信?”
温衡抬起头,慢道:“他们的家人皆在我手中,养着…”
孟子青愣了一愣,替手下养家?换谁应都忠心吧。
……